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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·新锐力】惊断蝉鸣(小说)

2022-04-26 10:50:36 来源:石青文学 点击:5

人生的得失,取决于对生活的态度。

———叶宏社

声声句句

句句声声

声声句句皆性情

人生事事

事事人生

人生事事出言行

成成败败

败败成成

成败自当事理明

短街口的梧桐树上,一只蝉发出长声嘶鸣,被冲出房门的女人吓得断音息声。身穿白底兰花连衣裙的女人,散乱着头发,胳膊间夹携着一个哭泣的小男孩,慌慌张张冲出房门。她穿着薄薄的丝袜,踩着晒得烫热的路面跑出短街。

女人身后,男子光着膀子,穿着大裤衩,裸着上身,手里提着利斧追赶而来。男人跑到街口时,女人抱着孩子,不顾一切地穿过了横在街口的马路。一辆拉煤的汽车飞驰而过,卷起一层煤灰,把男人拦挡在街口。男人望着远去的女人,直起腰喊到:“你就别回来!”

男人头上,长发不整,二目红肿,脚下一双拖鞋,中等身材,一件蓝色短裤从腰间挂到膝盖之上,手里举着一把斧头。太阳晒在后背上,有些热烫的感觉,忽然,手上的斧头被人抓住,回头时发现是对门粮油店里的闫迪兴,便叫了声:“闫哥!”

午后的太阳,照射在山口的短街,街上几间低矮的住房,用不规格的木板,钉做了简单的房门。闫迪兴拉着男子的手,走到粮油店门口说:“回屋说话。”

进到屋子里,闫迪兴说:“兄弟,怎么是你啊!”闫迪兴声音不大,故意作出惊讶的神态,是为了降服庄巨元。他见庄巨元脸色暗淡,急忙说:“喝茶!”

庄巨元进了粮油店,礼貌地放下手中利斧,气恼地说:“你看看我这媳妇,一有事,就往娘家跑,真想把腿给砍下来!”

闫迪兴说:“兄弟,你都是大学毕业的文化人,咋说这二混子话呢!”闫迪兴看了一眼庄巨元,随手递给一杯茶说:“兄弟,我坐在躺椅上看电视,手里拿着扇子扇风,突然感到一束强光照在眼睛上,向门外观看,发现你手里举着斧头,光着膀子站在街口。两口子吗,要学会忍让,“忍”字就是心上放得下“刃”的事情,谁家过日子不打架?,那个人心里没有经过刀割一般的伤心事?都有!贵在能忍,你手里拿的是啥?斧头!斧头是啥?刃,忍若丧心,就会丧心病狂,剩下的就是刃了,刃不可举,刀不可伸!放在心上就是忍!刃心者忍吗。”

躺在床上的闫妻,实在听不下去闫迪兴这种咬文嚼字的腔调了,把对着墙的面孔翻转过来,从床上滚爬起来,把两条光腿放到床外,圆肥的肚子到腰间裹着的连衣裙只能挡到大腿间,拉着圆圆的脸庞说:“庄医生,我当是谁呢,嫂子知道你是大学毕业到这里开诊所的,跟街上那些子二俅货不一样,咋弄的连衣服都不穿?还拿着斧头砍媳妇呀?你以为我睡着了?你进门我就醒来了,听了这些子混账话,我睡不住了,嫂子问你,媳妇是你啥人?那是亲人!不是仇人。怀里抱的那是你的娃!是你拿斧头的事情?”

庄巨元被闫嫂一番训斥,反而清醒了许多,低头说道:“嫂子,我是吓唬她的,当时真的很生气。”

闫嫂笑着说:“我看也是的!兄弟,咱们门对门地在这里做生意,你开你的诊所,我卖我的粮油,不是为了挣几个钱,谁到这个鬼地方干啥来嘛?你看看咱们住的地方,这也叫房子,农村的羊棚都比这好!为啥叫“短街”?谁在这里也住不长!不知道你咋想,我进进出出都心寒,为啥守到山口,就是里面有煤矿,有人要吃饭,要看病,我们才有钱赚,因为这地方不属于我们,房子能住一天是一天,都这么想,就都凑活着这么盖了,说回来,能住在一起都是缘分,这个马英能嫁给你,也是缘分,人生一世都不容易,听嫂子一句话,快去把媳妇叫回来,好好过日子,挣钱了就找个地方好好盖个房子住下,这,也不是长久之地。”

闫迪兴听了老婆这番话,高兴地说:“你嫂子没文化,性子急,有啥说啥,这两口子没有不打架的,生气了骂两句就完了,这刀斧之物,是为柴事而备,为有敌来犯而举。家事不宜动武,记住吧!”

庄巨元被闫迪兴叫到家里,经严嫂这么一训,情绪慢慢平静下来。严嫂见庄巨元已经平静就问道:“这几天高温天气,你大中午放着凉快的窑洞不睡觉,那里来的劲和媳妇打架呢?”

闫迪兴心里怕老婆的问话,伤及庄巨元的情面,就岔开话题说道:“能睡得着吗?街口梧桐树上的蝉,叫的声音刺耳难听,把人吵得睡不成吗!”

庄巨元听了这句话,不由得笑道:“就是就是,我在这里建房的时候,首先靠山挖了个窑洞,然后在窑洞外面建房子,就怕天热难耐。这几天高温,窑洞里可凉快了,中午刚躺下,树上的蝉就开始叫了起来,孩子不懂事,在一旁学蝉叫,我也是吓唬孩子,轻轻打了孩子一下屁股,谁知马英不愿意了。轮起皮鞋就打在我胳膊上,我没有理会,谁知,她用高跟鞋的后跟打进我的眼睛里,我夺了她手里的鞋扔掉了,她竟然推到了我的医药架,药架砸在我身上,我真生气了,这才举斧来战,马英抱娃出门,估计又是回娘家了。”

闫嫂听了笑道:“该死的蝉。”就在这时,梧桐树上的老蝉,发现周围安静下来,觉得现在安全,又开始鸣叫起来。

闫迪兴听到了蝉叫声音,也生气地说道:“这蝉也是,越热,它越叫。”

庄巨元听到了蝉叫声,心中的怨气一下子落到了这只蝉身上,他忽然站起来,手执利斧转身出门,几步来到梧桐树下。梧桐树上的老蝉好像觉察到了危险,急忙停止了鸣叫。庄巨元抬头在梧桐树上张望,用目光寻找蝉的位置。

闫迪兴爬在门口喊话:“这么热的太阳,你不穿衣服,当心晒烂了背皮,快回来吧!”

庄巨元只觉得后背如同火烤一般,又持利斧跑了过来,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诊所,进得屋后的窑洞里,身上才感到温度舒适。

马英跑出短街,过马路,走田间,穿着一双丝袜来到五百米外的娘家。哭哭啼啼进门,母亲董冬花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接水冲凉,看到女儿马英光脚进门,怀里抱着孩子,满面沮丧,啼哭而来,急忙跑过去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问道:“这是咋了?庄巨元反了?”

董冬花抱着孩子进得客厅,惊醒了躺在地上的老汉马志腾。

马志腾听了女儿哭哭啼啼说了事情经过,坐在客厅地板的凉席上抽烟,一连抽了几根香烟,妻子董冬花说道:“这事不能这么算了,庄巨元能在短街开诊所,凭啥?就凭他是马家村的女婿,短街的地方是马家村的地盘,虽然是荒废不用,也是地方,他惹我闺女,我要问问他,是不是不想在短街干了?明天就让他滚蛋。”

“行了!你不要再给女儿添乱了。”马志腾终于开口了:“两口子打架吗,回去就好了,夫妻没有隔夜仇,庄巨元开诊所也不容易,马家村多少人都不服气,你不让他开了,村里高兴得很,哼!我说你这个女人,想掌管家事可以,你得能把事情办好才行,往糟糕办算啥本事?谁家夫妻不打架?关键是处理好关系,解决好矛盾。照你这么说,领着他二爸和庄巨元大战一场,拼个头破血流就算本事了?”

董冬花听了,把嘴一翘说道:“那也不能让女儿吃亏!”

“吃啥亏了?少啥了?”马志腾换了个坐姿说:“快给娃做饭去。吃了饭,爸把你送回去,不能打架了就往家里来,让人知道了,还以为我马家不会管教儿女,帮女儿打架呢!”

“你个怂包,女儿受了委屈,你还坐地乘凉,不管事是不是?”董冬花生气地问道:“你怕了?怕了就是我说了算,娃就住下了,不回去了!让他庄巨元来请!”

马志腾从地板上站起来,走出凉席,抓过沙发上的扇子为自己扇风,马英过去打开了电风扇,马志腾低头说:“关了!天热,风,靠自己把握,不能让它乱吹。”

董冬花穿着拖鞋走到厨房,听到老头子说的话,心里正在生气,正愁无处发泄,听到马志腾说“不能让它乱吹”时,就在厨房里大喊道:“我乱吹啥了?我说句话都成乱吹了?我还就吹定了,他庄巨元要是识相,现在给老娘赔情还来得及,等过了今天,老娘就要戳他的窝!砸他的锅!”

“听见没?”马志腾用手指着厨房里问女儿道:“你们两口子打架,你生气,你跑到家里来,现在好了,你妈也跟着生气,我能不生气?”

马英哭哭啼啼说:“爸!他拿着斧头要砍我……”

“那你就让他砍吗!你让他砍,他都不敢。那也就是吓唬吓唬你,看看你就没出息。”马志腾歪脖子说。

“我怕,他是大夫,敢锯矿工的腿!”马英说。

“糊涂,那是为了救命,不是伤生!”马志腾看着女儿瞪起眼睛道。

董冬花一边在厨房里做饭,一边生气地骂道:“我就不信你庄巨元的邪!你不来,老娘吃了饭就去找你去!”

董冬花带气做了一桌子饭菜,看着女儿和老头子吃得香,她自己吃不下去,胡乱扒拉几口米饭,把碗放下说道:“老娘现在就去找庄巨元去,不然,老娘吃饭也不香!”说完,起身就要出门。马志腾坐在一旁吃饭,心里想,老婆也是给女儿演戏,做做样子,让女儿消消气就完了。不成想董冬花还就真的找庄巨元来了。

庄巨元躺在自己诊所内的小窑洞里,凉爽舒适,他没有去想马英,而是觉得大自然赋予人类的智慧,天气越热,窑洞里越凉快。他为自己的窑洞正在骄傲,为自己的建筑设计正在得意,他听着蝉声很快进入了梦乡,突然,梧桐树上的蝉声戛然而止,庄巨元从梦中醒来,听到短街口有人高喊:“庄巨元,给老娘出来,老娘问你,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下去?”

庄巨元听出了是丈母娘的声音,知道马英去了她家,这下更放心了,用毛巾被捂了头,睡得更自在了。心里想,你是长辈,骂吧!权当没听见。

董冬花叫骂一阵,不见庄巨元出来。正在纳闷,看到闫迪兴走来,闫迪兴对她说:“你是庄巨元的丈母娘,应当好好和他讲话,这种方式不好,像是打架的方式。”

“老娘家里的事情,不用你管。”董冬花这么和闫迪兴说话,闫迪兴只好回到自己店里,坐在躺椅上,看着董冬花在梧桐树下的阴凉处,对着庄巨元的门叫骂。她叫骂一阵,热得满脸是汗,就对着庄巨元的门喊道:“等着,老娘绕不了你!”说完,开始回走,只有几十米,很快就到家了,她看到女儿给外孙喂食,就问马英:“英子,家里的钱带了没有?”

马英看着母亲摇摇头,表示没有。董冬花又问:“这几年庄巨元赚了多少钱你知道不?”

马英说道:“有三十多万吧。有十几万的欠账,是给煤窑的工人治病了,老板还没有给钱呢。”

“这就好,走,你抱着娃,跟妈进山,把煤窑的欠账收回来就是钱。我不信治不了庄巨元。”董冬花拉着马英,马英找来一双鞋子穿了,抱着孩子出门,找来一辆摩托车,一起进山去了。摩托车经过短街时,董冬花喊道:“庄巨元,好好等着!”

马英在母亲的陪同下,从煤窑老板手里,接收了庄巨元一年多来为矿工治病疗伤的医药费。董冬花怀里抱着十三万元的银行支票,领着女儿下山,在短街的梧桐树下停下来喊道:“庄巨元,你的老婆孩子,钱,都在老娘手里,还不出来给老娘下跪求情?”

庄巨元正在诊所里为自己打开了一包方便面,提着热水瓶,发现里面没有热水,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,心想,马英你没有工作,跟着我过日子,也就是坐在诊所里收个钱,烧个热水,今天热水也不烧了?难道早就准备和我打架吗?正在迟疑,听到短街口董冬花的叫喊声,光着膀子走出诊所,看到马英母女在梧桐树下,就回话道:“你把孩子抱回来,壶里都没有热水了。”

董冬花听了笑道:“还想热水呢?”她把支票举到面前说:“庄巨元,看看,这是老娘从煤窑接回来十三万元的钱,马英跟我回去了。孩子和我回家去,你就看着办吧!”

马英在梧桐树下说:“把我的鞋送过来!”

庄巨元心中的气就更大了,他想,你不回家干活,还让我给你送鞋。回到诊所,打开立柜,把马英的衣服全部翻出来,抱到街上问:“这是你的吗?这都是老子的钱买来的,要吗?”

庄巨元从短裤里摸出打火机,点燃了怀里的衣服,一件一件烧了起来,烧到烈火冲天,回身把马英的皮鞋抱出来,扔进火里,短街上烈火燃烧,浓烟滚滚。马英看着自己心爱的衣服被火烧,和母亲坐上摩托车离开了。

董冬花回到家里,正在为自己的计谋得意,就被丈夫马志腾骂了个狗血喷头:“有你这样当妈的吗?我以为你做做样子就算了,你把事情要是搞砸了,让女儿以后怎么过日子?马英没有工作,更没有一技之长,离开庄巨元拿啥养活自己,养活娃娃?哎!坐在诊所里收钱的买卖都干不好,能干啥?你说!”

“哼!告诉你吧!我让马英结算了煤窑的欠账,十三万在手上。”董冬花说了一句。

“混账!这不是明显的不和庄巨元过日子了吗?只要和庄巨元过日子,那就不是一个十三万,是一年一个十三万。”马志腾训斥道:“男人找媳妇不容易,这我嫁女儿觉得比找个媳妇都难,选来选去,我觉得庄巨元这娃娃诚实守信,外科手术做的好,女儿跟着有好日子过,虽然他没有车,没有房,手艺就是车,就是房,人,靠啥?就得靠自己一双手才行,你不要瞧不起他,总认为在马家村的地盘上,他好像亏欠了你多少似的。把那块地方给了马家村的任何一个人,谁能一年挣来十几万?可以说,没有一个人,马家村没有,别的村,山口村也没有!看你能,你,更不成!”

马志腾停顿片刻,见老婆不再做声又说道:“庄巨元离开西安的大医院,两手空空,能在短街安身立命,也不容易,他为了啥?还不是为了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!马英是干啥的?医院里一个打扫卫生的人!还是托了他姨夫是医院里做后勤工作才去西安的,能挣几个钱?庄巨元这孩子不容易,遇到事情,不要只想着自己吃亏了,也想想别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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